二十七章 合同危机(2)
“龚部长,你说什么?你可以骂我打我,却没人给你侮辱我父亲的权利!”王征宇停止手中的工作,站到龚素珍面
前,气不可扼地说,“真想不到你在人前一幅道貌岸然的嘴脸,其实与街上的泼妇没什么两样!” “我栽赃陷害?你去问问你爸,你
以为他是真爱你妈,才申请提前退休的吗?他是在外面另有相好,又被人抓住了把柄,不得已而为之!”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猎物被射
中了,却还在垂死一搏,只有继续放箭。 “你!你血口喷人!”王征宇涨红了脸,拎起小提箱,把卧室的门重重地一甩,就冲出了这
个像天罗地网的家。他再不走,真的就要崩溃了。他的内心燃着熊熊的烈火,把他的五脏六腑都快要烧焦了。 任凭身后传来妻子撕心
裂腑的哭喊,这个在夜色中疯狂奔跑的汉子都铁定了要离开这个家的决心。 第二天,王征宇在公司办公室一觉醒来,好像昨晚的一切
只是一场恶梦。他决定晚上一定得去父亲那里,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如果是黑锅,他一定要把它碾为齑粉,再把亮闪闪的白锅摆给那老
女人看。他要让她为这句话付出代价,否则他就不是他妈生的!
二十八章 末日哀鸣(1)
王征宇只要在临江上班,总是保持晨读的习惯。为了纪念他与何雨轩的相识,结婚半年后他要助理小郭补订了《临
江都市报》。 当他的目光与“何雨轩”三个字再次相逢,他兴奋得几乎要叫起来。这是一篇谈爱的随笔,标题叫《爱的承诺》。他读
完全文,又反复咀嚼其中的文字: 爱情固然可以跨越生死的界限、尊卑的界限、年龄的界限,但是通往爱情的路也有斑马线。爱情不
仅包含纯感情的元素,道德和法律也是爱情不能忽视的行走规则。 一个坚定的念头让他迅速通过报社电话查到了作者何雨轩的单位和
手机号码。 王征宇并不急于给何雨轩打手机,他要给她制造惊喜。王征宇的白色蓝鸟车在高速路上风驰电掣,像一只刚刚挣脱重重羁
绊的小鸟,飞向他梦想的连理枝。 王征宇把一束火花的玫瑰递给为他开门的何雨轩。何雨轩迟疑着不接,礼节地用一次性纸杯为王征
宇泡了杯茶。 “你还是这么漂亮,迷人!”王征宇在客厅的橱柜里找出个玻璃花瓶插了,搁到茶几上。 “我给你削苹果!你吃晚
饭了吗?”何雨轩躲着话锋,从茶几下抽出一把尖而长的水果刀,又在果盘里挑了一个又红又圆的大苹果,然后小心翼翼地削起来。果皮
一圈一圈的,像一条蛇盘在她的手心外。 “你过得好吗?”王征宇说。 “就这样呗,无所谓好,无所谓不好。” “唉,都是
我的错,害得你这样!”王征宇叹息一声,伸手去握女人的手,可是那手像兔子一样逃了。 “与你无关。这是我的命!”何雨轩低头
说,又用纸巾擦手指。 “我和你一样!雨轩。你知道吗?我跟她……,唉,我真混!”王征宇感觉满腹的委屈和怨言因为争先恐后地
抢夺话语权,而发生了交通堵塞。 “我猜你一定是和文洁吵架了。过日子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结了婚,无形中便多了一份约束和责
任。不要让责任缺席,也不要以为约束是婚姻的紧箍咒。” “别说了,雨轩。可是,问题的症结不在这里!”王征宇几乎喊叫几来,
理智让他又压低了喉音。 “症结在哪儿?”何雨轩听出了这个男人心底的压抑和无奈。 “她们一家都是伪君子!她在婚前装得比
谁都淑女,连我碰她一下都不行,其实早被人破了身!昨天,你猜怎么着?我出差一个月回到家,她竟然又做了隆胸手术。我都快不认识
她了,和这样一个戴着盔甲面具的假人同床共枕,你说我还能是个男人吗?我都快被逼成宫庭太监了!现在是个事事讲诚信的社会,你说
我整天面对的竟然就是这样一个自始至终都想以假乱真行骗术的人,这样的日子我过得下去吗?”王征宇说得青筋暴绽。 何雨轩不敢
看他,她第一次发现他发怒的样子是那样恐怖。 “可她母亲是个万人景仰的大领导哩,她怎么又得罪你了?”何雨轩叉开可能引火烧
身的痛苦话题。 “哼,万人景仰?!这些当官的,你别看他们在人前一幅人模狗样的,只不过权术帮他们多了一种玩弄他人的手腕罢
了。我匆忙决定和文洁结婚,本是为了给我妈冲喜。可她却趁人之危,要我做她的上门女婿。昨天晚上我和覃文洁吵架,她却指着我鼻子
骂我忘恩负义,不像男人。末了,还信口雌黄,说我父亲申请提前退休,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相好,被人抓住把柄……”王征宇捏紧拳头,
气得咬牙切齿,急得眼睛充血,泪水盈眶。 何雨轩听到后面的话,忽然有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你岳母凭什么那样说你父亲?”
“她信口胡说呗。我爸是那么老实的一个人,你上次也见到了,他是一个很正派也很传统的一个人。” 王征宇说完,就站起来猛地
一把抱起战战兢兢的何雨轩,说:“好了,我亲爱的女人,什么都不要再问,那些都与我们无关了。我们只要属于我们的快乐,我们的婚
姻,这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