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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长篇]:碧血春秋(作者:邓治国)

  “原来你没有被被炸昏啊!”

  唐排长知道黄庆祥腰部负伤后,问黄庆祥:“伤重不重。”

  黄庆祥说:“不要紧。”

  在行军的路上,唐排长一直帮黄庆祥扛枪。并对黄庆祥说:“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你一个从来就没有打过仗的新兵,在战斗中连续剌死了二个鬼子。自己负了伤,还有这个胆量,敢往鬼子兵的包围圈里冲,带着伤同鬼子兵拼杀。要不是你及时冲进来,替我分担并挡住二个鬼子兵的进攻。否则,我就很危险了。你表现的很勇敢,是个英雄。”

  其实唐朝也是第一次参加战斗,凭着在军校训练、学习养成的良好军事素质和战斗技能,以及临危不惧的心理素质,在战斗中表现相当出色。

  由于天黑,加上他们不熟悉这一带地形,无法同上级联络。当时川军团一级单位并未配备通讯电台。平时是靠传令兵用徒步传命令的办法来进行联络。所以在摸黑行军时,走错了方向。一直朝江苏的溧阳方向走去,一口气走了百多里路,直到天亮,始终打听不到旅部和师部的下落。团长知道走错方向后说,此时天已亮,再往回走,容易同鬼子碰上,我们这二百多人,已无多大的战斗力,现在只有往南京方向走,到了南京再说。

  鬼子的后续部队,继续沿着公路向广德方向攻击,同守卫在哪里的川军部队交火。而黄庆祥他们这个团,在刘团长的率领下继续从溧阳往南京方向走,一直走到南京的外围,被守卫南京的中央军拦住,才没有继续往南京撤。

  他们团在南京外围的郭庄庙,休整了几天。郭庄庙这里距南京不远,是著名的秦淮河畔的一个集镇。以前这里商贾云集,烟花柳巷,异常繁荣。而今天因战争的来临,到处是逃难的老百姓,拥挤不堪。

  刘团长去找川军上层关系,未找着。守卫南京的中央军一位长官,告诉刘团长“淞沪会战”以广德、泗安阻击战为标志结束了。 日军很快就要进攻南京,南京保卫战很快就要打晌,你们一个团现只有二00多人,而且还有相当部份是伤员,派不上什么用场,刚从战场撤下来好好地休息几天,同原建制单位联系,想办法回原建制单位。

  经打听才知道集团军各部分散在安徽各处休整,有的说军部在安徽省的芜湖,师部在宣州南陵一带。刘团长将重伤员交给守卫南京的中央军救护队,由救护队再转移到武汉的医院治疗。而他们暂时在郭庄庙休整。

  在郭庄庙休整时,有一天,黄庆祥和万顺发上街去给连队购买副食品。在街上碰见几个值勤的中央军士兵,他们见黄庆祥和万顺发二人身上穿着崭新的军大衣,而大冷天脚上却穿着破草鞋,背上挂着一个斗笠,觉得别扭和眼红。特别是黄庆祥身上穿的哪件军大衣,是深绿色的校呢大衣。几个中央军士兵听口音就知道,这二个穿军大衣的士兵是川军。觉得这样好的军大衣,让这二个川军士兵穿在身上太可惜,刚好这二个川军没带枪。于是,就想敲诈黄庆祥和万顺发,把军大衣搞到手。

  这几个中央军士兵端着枪一拥而上,将黄庆祥和万顺发围在中间,其中一个老兵痞子端着枪指着黄庆祥说:“把你们俩个偷的军大衣给老子脱下来,要不然老子就不客气了。”

  黄庆祥一见这架势,就知道这几个中央军士兵来者不善,分明是冲着他们俩身上穿的军大衣来的。街上的老百姓知道,这几个中央军士兵仗着人多势众,明摆着是欺负这二个川军士兵。中央军士兵以为这样一吓,这二个川军士兵,就会老老实实地将身上穿的军大衣脱下来。没有想到黄庆祥不买账,面不改色地回答:“老子穿的大衣是‘偷’来的又怎样?告诉你们,老子是在泗安‘偷’日本鬼子的,有种你们也去偷几件来给老子看看。”

  老兵痞子见黄庆祥嘴硬,丝毫不害怕,便嘲笑地说:“就凭你们川军哪二杆破枪,也敢给日本鬼子打仗?做梦吧。”

  黄庆祥回答说:“你们枪好,干吗要从上海撤退呢?干吗还要我们掩护呢?你们有种去给日本鬼子干啊!打内战算什么英雄。”

  老兵痞子被黄庆祥呛得难受,便说:“弟兄们上,揍这二个四川哈儿。”说着便举起枪托朝黄庆祥砸来,黄庆祥早有准备,不待老兵痞子的枪托砸来,便左脚向前跨进一步,双手接住砸来的枪托,然后飞起右腿,照准老兵痞子的腹部就是一脚,只听的“啊”的一声,老兵痞子便叭在地上了。黄庆祥夺过老兵痞子的步枪,端着枪对着其他几个士兵说道:“谁敢上?老子就挑谁。”其他几个士兵见状,上也不敢上,退也不敢退,端着枪同黄庆祥对峙着。

  黄庆祥和万顺发出来买副食品,根本就没有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万顺发见这样同中央军僵持着,很难脱身,时间一长容易吃亏。便对几个中央军士兵说道:“都是出来当兵打日本鬼子的,何必呢?我们穿的军大衣是在打泗安时,从日本鬼子那里缴获的。哪里是偷的嘛!”并指着黄庆祥说:“这位兄弟跟日本鬼子打仗时,腰部被日本鬼子剌了一刀,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不信你们看嘛。”说着便伸手撩起黄庆祥的大衣,露出腰部渗血的纱带。几个中央军士兵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将枪收回去,扶起叭在地上的老兵痞子,正准备往回走时,黄庆祥将老兵痞子的枪扔过去,对几个中央军士兵说:“把你们的枪拿回去。”

  这几个中央军士兵走后,围观的老百姓见状,也劝黄庆祥和万顺发快走,怕中央军士兵回来报复。

  万顺发也对黄庆祥说:“我们去其他地方买点东西,赶快回去吧。”说着拉着黄庆祥就走了。

  黄庆祥他们在郭庄庙休整了十几天后,刘团长见恢复了元气,便决定向安徽省的宣州、南陵一带出发,去寻找师部所在地。

  黄庆祥的伤在郭庄庙,经救护队的医生治疗后开始结痂,幸好是冬天没有感染,没多久就没什么事了。

  就在他们离开郭庄庙不久,日军就开始进攻南京外围的溧阳,南京保卫战打晌了。

  淞沪会战是全面抗战中第一次规模最大、具有战略性决战性质的战役。

  会战历时三个多月,交战双方随着战局的发展,战场形势不断地变化而增加兵力。至会战结束时,日军投入的海陆空三军兵力已超过三十余万,中方投入的兵力达七十余万。在狭小的上海地区,双方交战的兵力竟达一百万以上。

  战役的结果,日军在付出高达十余万官兵伤亡的代价,占领上海。

  淞沪会战时,中国军队广大爱国官兵,以民族大义为重,用劣势装备同训练有素,装备优良的日本侵略军进行了顽强的战斗。以伤亡二十五万官兵的代价,致使日本侵略军三个月之内消灭中国军队主力,迫使国民政府投降,从而快速结束战争的战略企图破产。

  中国军队的英勇作战,向全世界表明:中国的领土主权不容侵犯。中国政府不再是一个软弱无能的政府;不再是一个一打就败,一败就投降求和,就割地赔款的政府;中华民族不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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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武汉保卫战


第一节 汉水苍茫




  武汉的冬天特别冷,雨中夹着雪。风又大,凛冽的寒风刮过不停。在一片茫茫的雾霭之中,刘团长率领八百多个川军官兵,一路长途跋涉,终于到达武汉。

  黄庆祥他们团离开郭庄庙后,出发前往安徽省的的宣州、南陵一带,寻找师部所在地的时候,侵华日军又发动攻占南京的军事行动。

  刘团长率部到达宣州、南陵时,因南京保卫战失利,军事委员会调整兵力布署,先期到达的川军各部奉命执行新的任务,又转移了。

  在此情况下,刘团长只好带着这二百多个川军官兵向武汉进发。去战区长官部和集团军总部所在地,继续寻找师部下落。

  在向武汉进发途中,刘团长他们从守卫南京被打散的川军官兵中得知,日军在南京对中国军民进行血腥大屠杀的消息。这消息让所有的官兵感到到震惊和愤怒,唐朝对黄庆祥讲: “这是血的教训,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们军人决不能放下手中武器。”刘团长在收留了川军各部失散的官兵六百多人,加上原来的二百多人,继续向武汉出发。

  刘团长率领这八百多人的队伍,经过二个多月的艰苦行军,到达武汉的武昌,已是1938年初了。此时的武汉天寒地冻,他们一行八百多人,到达武昌城郊时,被守卫武汉的警备部队拦阻,不让进城。刘团长前去交涉,警备部队告知刘团长,武昌现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驻地,非执行长官部任务,任何部队不能进入,他们只能在武昌城外待命。无奈之下,刘团长便让部队在城外废弃的破庙和民居中住下。趁着天色未黑,刘团长带着李参谋长去集团军总部报到。

  其余的官兵就在破庙里翘首以待,等待刘团长回来。

  至深夜时,刘团长的卫士回来了,带回二个非常震惊的消息:一是战区司令官兼集团军总司令刘湘将军,于昨日在汉口的医院病逝;二是刘团长和李参谋长被战区长官部军法处扣留,理由是率领部队擅自脱离战场。卫士说:“听军法处的四川老乡讲,搞不好刘团长和李参谋长要被执行军法,宪兵团可能要来收缴武器。”消息一传开,立即炸了窝,想不到经历哪么多苦难,好不容易才到武汉,找到上级机关,却是这样的下场。

  第二天清晨,一个连的宪兵将破庙包围起来,李参谋长被几个宪兵押着,神情沮丧地回到破庙。带队的宪兵军官对在破庙里的几百名川军官兵吼道:“上峰有令,立即将武器全部交出来,听候处理,违者军法从事。”

  就在这些川军官兵准备交武器的时候,黄庆祥听唐排长给李连长说:“连长,我们不能随便就让他们把枪缴了。枪一交,我们就没有保障了。那时,我们就只能任人宰割。”

  于是,李连长在人群中高喊:“弟兄们,不能交枪。”并站出来质问带队的宪兵军官:“我们是从四川出来打日本鬼子的,凭什么要缴我们的枪?”

  宪兵军官蛮横地回答说:“你们擅自进入武昌。兄弟是根据长官部的命令来缴你们的枪。现宪兵团已将你们包围了,谁要是不听命令,就地处置。”

  只听李连长回敬道:“老子的枪也不是吃素的。”几百个川军官兵,立即同宪兵对峙起来。

  就在最紧张的时候,一个中等身材,着少将军衔,戴着有“令”字臂章,年纪三十多岁的将军,在三个卫士的陪同下,神色严峻地走进破庙来。见此情形,用略带有四川口音的话问道:“怎么回事,都把枪收起来。国难当头,还想打内战?”并问宪兵军官是这么回事。

  宪兵军官向这位将军敬礼后报告道:“报告孙副参谋长,卑职是奉长官部命令,来收缴这些川军武器的。”

  这时,唐排长从队列里站出来,也向这位将军报告道:“报告孙教官,我们是川军第二十三集团军X师X团的。是刚从淞沪前线撤退下来的部队,从南京一直到武汉,走了上千里路,还未能弄清是怎么回事,他们就来缴我们的枪。”

  这位被称着孙教官的将军,一见唐朝便面露微笑地说:“唐朝,是你们啊!你们团的情况我知道些。你们双方都把武器收起来,自己人不要枪对枪,刀对刀地对着干。”然后又转身对带队的宪兵军官说:“王团长你立即带部队回去,这里的事由我来处理。”

  在宪兵团离开后,这位孙将军在李参谋长的陪同下,让全团集合起来,对全体官兵们说道:“川军弟兄们,你们服从中央命令,千里迢迢地从四川开赴到淞沪抗日前线,掩护国军主力部队安全转移。在夜袭泗安镇及后来的反袭击战斗中,你们临危不惧,全歼了日军一个中队。创造了七.七事变以来,反袭击战斗取胜的先例,取得了出川以来的胜利。你们的战绩,战区刘司令官生前给予极高的评价,我本人在此向你们表示祝贺和敬意!因你们同上级失去联络的时间较长,现突然出现在武汉地区,警备部队和宪兵团不知你们的情况,发生了一些误会,希望你们理解。目前,日军在占领南京后正策划下一步军事行动。整个国家都已全面动员,各部官兵正积极进行备战。现正是国家用人之际,战区刘司令官不幸病逝,这给已经非常严峻的军事形势,又增添了几分困难。你们这个团的官兵经过长途跋涉,历经艰难困苦才来到武汉,我请长官部安排你们归回原来建制。希望你们在抗日救国,抵御日本侵略的民族解放战争中,建立不朽的历史功勋。同时,也希望你们珍惜川军浴血奋战,以巨大牺牲换来的荣誉。遵守军纪,以模范的军容风貌,做各部队的表率。”

  孙副参谋长的讲话,让在场所有的川军官兵感到安慰,紧张的气氛立即消除。官兵们情不自禁地热烈鼓掌。孙副参谋长在队列前面,向官兵们敬礼回谢。

  孙副参谋长在离开破庙时,让李参谋长陪同他到战区长官部,安排补充军需问题。

  李连长问唐排长是怎样认识这位将军的,唐排长回答说:“这位孙副参谋长原是中央军校的教官。曾在成都中央军分校给他们这些学员讲授过现代军事理论。孙副参谋长的夫人是我父亲的学生。”

  唐排长同孙副参谋长一家很熟悉。

  唐排长继续向李连长介绍道:“孙副参谋长是安徽人。他父亲是光绪年间的进士,在我们四川的宜宾和泸州,做过知县和知府,辛亥革命后带着家人,离开四川回到安徽老家。”

  黄庆祥从唐朝的介绍中知道:孙副参谋长是黄埔军校炮兵科毕业的军官,参加过东征讨伐陈炯明的战争,北伐战争和1932年上海一二八淞沪抗战。

  孙将军走了二、三个小时以后,刘团长在李参谋长的陪同下回到庙子里,把第一团所有军官都集中到庙子的后堂开会。

  刘团长心情沉重地告诉各位部下:“战区刘司令官于本月20日在汉口病逝。战区司令官一职,由中央军系统的陈副司令官接任,集团军总司令由原川军第二十一军军长接任。我们团的番号虽在,但已任命由临阵逃跑的第二营营长接任团长了。第二营营长在接任团长后,将第二营由营扩编为团,并分别任命了第一、二、三营营长。现在我们回不去了,原部队以无我们的立足之地。今天要不是孙副参谋长力保,我差点就回不来了。现在孙副参谋长跟我们指有二条路:一是就地解散或者回四川重新组织队伍;二是跟着孙副参谋长干,先在战区教导队呆着,找机会再发展。”

  经过商议,大家认为目前回四川重新组织队伍,困难较多,无多大前途。只有选择第二条路,先在战区教导队休整补充,恢复战斗力和部队番号,脱离川军建制,跟随孙将军再图发展。

  第二天,刘团长和李参谋长让唐排长陪他们去战区长官部,找孙副参谋长汇报,将他们商议的结果向将军报告,得到孙将军的支持。就这样结束了二个多月的流浪,在孙将军的努力下,将他们这个团八百多名官兵编入战区长官部教导队,按中央军的编制和装备进行了补充,统一换发了新式的冬季服装,充实武器弹药,整个部队立即焕然一新。

  当黄庆祥他们这些川军官兵,穿上新式的中央军冬季服装,配上整齐的武器装备时,高兴的说:“好安逸哟,老子我们也是中央军了,看哪个龟儿子今后还敢欺负我们。”

  在孙将军的帮助下,刘团长率领的这一团川军官兵,终于有了立足之地。平时除了正常的军事训练外,还参与武汉地区的战时警备,在重要的铁路、公路、车站、码头、工厂担负执勤和巡逻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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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日军攻占上海,日本政府妄想在华东地区聚歼中国军队主力,三个月之内打败中国,逼使南京国民政府投降的战略企图失败后,又企图利用日军攻占南京的有利态势,一方面大量集结军队,准备继续沿长江进攻武汉。一方面又让德国驻华大使陶德曼出面调停。企图迫使国民政府接受其灭亡中国的停战议和条件,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日本政府的停战条件为:

  一、中国政府承认满洲国(东北三省)独立;

  二、华北五省自治。日军可在华北五省自由驻军;

  三、华北、上海中日共管;

  四、中国应赔付日本要求的所有赔偿;

  上述灭亡中国的停战条件,理所当然地被国民政府拒绝。

  日本政府在中国政府拒绝其议和条件后,决心继续扩大对华战争,给予中国政府增加军事压力。于是,命令华北派遣军从华北南下,进攻华东战略要地徐州,企图在徐州合围中国军队。在进攻徐州的作战中,日军的二个师团在台儿庄地区被中国军队歼灭了二万多人,是日军陆军史上最大的败仗。这使日本大本营恼羞成怒,决心以优势的陆、海、空军兵力攻占武汉,消灭中国军队主力,彻底摧毁中国的抗战意志。

  八一三淞沪会战爆发以后,国民政府决定内迁重庆,以重庆为陪都,军事委员会迁至武汉,继续指挥全国军民抗战。

  武汉骤然成为战时军事、政治中心。这座东临江淮平原;北靠大别山;南面有长江和洞庭湖;西面是大巴山、神农架和著名的长江三峡;长江和汉水从城区三镇通过;它也是中国铁路重镇,平汉路和粤汉路在此交会,是中国中部地区水陆交通的枢纽;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的武汉三镇,已经是这场大战攻防双方必争的目标了。

  一场以武汉为中心的大会战,不可避免地由此展开。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为打破日军作战企图,确立以武汉为中心,在有利地形上,牵制和消耗日军主力,以实现空间换时间的长期抗战的战略目标。

  在此战略和战役作战思想的指导下,军委会调整和充实华中战区的兵力布置。

  日军要进攻武汉,只能是以占领的华北和华东地区为依托,从华北、华东二个方向向武汉进攻。即,一路沿平汉铁路南下进攻武汉;一路从南京地区出发,沿长江两岸向西仰攻武汉;军事委员会为便于指挥,遂决定以长江为界,将中国军队分为南北两个大战场,分别设置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和第九战区长官司令部来指挥这二个战场的对日作战事宜。

  江北战场,将中国军队主力配置在大别山西北面的信阳、商城地区和大别山以西的长江北岸一线,由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指挥二十三个军及其直属部队,约三十万兵力,抵御从华北南下,华东西进的日军华北派遣军五个主力师团及其直属部队。

  江南战场,由第九战区长官司令部指挥二十七个军及其直属部队,约四十万兵力,配置于武汉以东的长江南岸沿线,抵御从华东西进,向上仰攻武汉的日军华中派遣军主力七个师团及直属部队。

  参加武汉保卫战的中国空军,共有一百三十架各种作战飞机;加上苏联援华空军志愿队作战飞机九十架,总计二百二十架;

  中国海军为第一、第二舰队约四十艘各种舰艇及陆战部队;

  中国方面投入武汉保卫战的陆、海、空军总兵力约七十五万;

  日军进攻武汉的陆军兵力为一二个陆军师团三二万兵力;计有坦克、装甲车二百辆和各式火炮三千多门;海军为侵华派遣舰队,计有各种舰艇一百二十多艘,包括排水量在一千吨以上的军舰“出云”号和“安宅”号;空军航空兵为三个飞行团及直属第一、第二、第三野战飞行队;计有各种作战飞机约五百架,其中轻、重轰炸机约二百架;

  日本投入进攻武汉的陆、海、空军总兵力约三十五万。

  中、日双方兵力对比为2:1;

  日军的作战序列为:军、师团、旅团、联队、大队、中队、小队。其军官的军衔分为将、佐、尉三级;每一级又分为大、中、少三等。

  日军一个陆军师团的编制,为师团下辖二个旅团;每个旅团下辖二个步兵联队;师团直属四个特种兵联队(注:一个炮兵联队、一个工兵联队、一个辎重兵联队、一个骑兵联队);加上战车大队、通信队、卫生队及四个野战医院;一个陆军师团共有兵力为二点五万人至二点八万人。此外,一个陆军师团作战时,还能得到海空军力量的配合和加强。

  在作战中,有时日军会视战役的规模调整兵力配备,将几个大队临时编成一个支队参加战斗。

  中国的整体军事力量同日军相比,悬殊较大。日军一个陆军师团的兵力,相当于同期中国一个集团军兵力(注:一个集团军下辖二至三个军)。而且在武器装备,兵员素质上远胜中国军队。

  中国的现代陆军,始创于1901年。当时满清政府鉴于在对日甲午战争中,中国陆军由于装备低劣而导致惨败,决意按照欧洲国家军队的模式,重新组建新式装备的陆军部队。清政府下令栽汰满族八旗兵和汉族绿营练勇,停止武科举,编练常备军。至1905年编成新式北洋军六镇,每镇一点二万兵力(师级建制)。至此以后,中国军队开始了现代化的进程,按照欧式陆军要求进行训练,部队开始装备和使用以火药线堂枪和后膛炮为主要装备的武器。将大刀、长矛、弓箭从军队中淘汰。辛亥革命时,全国已编成现代陆军二十一镇。由于当时的中国没有统一的军事机关,各镇由各省督抚自行负责管理,这就为清政府跨台后,军阀统治埋下伏笔。

  辛亥革命后,新式陆军成为军阀掌握的部队,开始为争夺地盘相互混战,规模开始逐步加大。抗战前,中国军队各地军阀实力较大的有:冯玉样的西北军(韩复榘、杨虎城、宋哲元属西北军);张学良的东北军;阎锡山的晋军;李宗仁、白崇喜的桂军;陈济棠的粤军(19366年两广事件,陈济棠被打败后粤军归中央);刘湘的川军以及龙云指挥的滇军等。

  1927年南京国民政府成立以后,先后进行过二次较大的整军活动。特别是1935年进行的军队整编工作,为全面抗战作了很好的准备。

  在当时,把南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能直接指挥的部队叫“中央军”,共有七十个师四十五万兵力。这些部队主要是以黄埔陆军军官学校毕业的学生为骨干,组建的国民革命军。在军事训练、武器装备和给养物资供应,以及政治、军事素质及战斗力要比其他军阀控制的各部队要强。

  1935年全面整编开始以后,各地按照新式陆军的编制序列进行整编。以军、师、旅、团、营、连、排、班为基本单位;各军直接向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负责;以陆军师为战略作战基本单位,分为甲、乙两种编制。)

  甲种师的编制为:师辖二个旅、每旅二个团;辖三个团的甲种师不设旅级单位;师部直属部(分)队有炮兵营、工兵营、通讯营、辎重兵营以及特务连、卫生队各一个。一个完整的陆军甲种师有一万一千人的编制;

  乙种师也是二旅四团编制,只是师部直属部(分)队是连而不是营,正常的编制人数在八千人人;*(资料来源: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郭汝瑰、黄玉章主编《中国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作战记》第二章293页至300页)

  整军开始以后,中国军队的编制和装备,开始按统一的标准进行改造。整军工作刚展开,七七事变骤然爆发,南京国民政府被迫开展全面抗战,整军工作也被迫停止。各省军阀控制的军队的指挥权,还是在各地军阀控制之中。

  中国军队长期以来,由于频繁的内战,部队的实力消耗巨大,加上各级军官为了吃空额,部队的人数,从来就只有正常编制的六至七成。

  日军大本营认为:中国军队的中央军在“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中损失惨重,只要再集中优势的海陆空军主力,从华北和华东两个方向进攻武汉。对中国军队的中央军再给予致命一击,就可赢取战争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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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达成上述目的,进攻武汉的日军:

  江北方面,以华北方面军的第二军为主力,从合肥向大别山北麓进攻。

  江南方面,以华中派遣军的第十一军为主力,从九江地区沿长江两岸,向武汉进攻。

  日军进攻的重点是在长江南岸。其战役企图是:以海军主力一百二十艘舰艇及海军陆战队沿长江溯江而上,从长江水路进攻,策应两岸日军从陆地进攻武汉。

  为瘫痪中国的军事保障体系,配合陆军和海军作战。从1938年2月开始,日军空军航空兵团五百多架飞机,就对长江两岸,中国方面重要的桥梁、车站、码头、仓库、工厂、兵营和阵地进行大纵深的战略性轰炸。

  同时,日军大本营为保障武汉作战的兵力、装备和军需供应,向侵华日军新增海陆空兵力四十万,增拔作战军费三十二点五亿日元。

  南岸是日军进攻的重点的重点,是此次武汉会战的主战场。

  为吸取“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的教训。军委会决心,以守武汉而不决战武汉为最高作战指导原则。将中国军队主力配置在武汉外围,利用长江两岸的鄱阳湖、大别山作天然屏障,依托长江两岸自然形成的丘陵、湖泊、沼泽的有利地形,采取逐次抵抗,牵制和消耗日军。以粉碎其持续进攻能力,施行持久抗战的战略方针。

  在此战略作战思想的指导下,江南战场的作战任务,就是以击破日军主力于鄱阳湖西岸及田家镇要塞以东地区为目标。中央军主力尽量争取灵活机动,在武汉外围与日军主力周旋四个月的时间,利用日军疲惫之时的有利态势,聚歼部分日军主力于南岸地区。

  具体作战计划为:将江南战场的中央军主力分为左右两个兵团,以左兵团防守南浔线,并沿鄱阳湖沿岸配置兵力;以南昌为基地,防止日军进攻南昌及迂回长沙为作战目的;右兵团以确保九江及田家镇,沿长江构筑阵地,采取逐次抵抗消耗日军为作战原则,防止日军由瑞昌西进,直趋岳阳、蒲沂、咸宁;二线后备兵团配置在武汉、长沙地区策应尔后作战。

  军委会和江南战区长官司令部设置于武昌。

  为使会战顺利进行,国民政府在武汉进行全民总动员,号召全国军民,海外侨胞为保卫大武汉,粉碎日军进攻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将驻武汉三镇的国民政府各机关团体,如学校、厂矿、企业、医院、全城居民和重要物资分期分批一律撤退到重庆、昆明、宜昌、湖南、西安等地,进行坚辟清野。

  在备战武汉的这个时期内,黄庆祥所在的这个团的川军官兵,隶属江南战区长官部教导队。在孙将军的领导下,充分利用战备执勤的空隙,总结二次对日作战的经验和教训,开展有针对性的训练,提高官兵的军事素质和战斗技能。

  随着战局的发展和战场形势的变化,孙副参谋长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为了督促战区各部做好应战准备,调整兵力部署,加强工事修筑,武器装备调配和战备物资运输及储备。经常需要到各部视察,由于军事委员会和战区长官部都在武汉办公,警卫任务繁重。于是,孙副参谋长抽调唐排长到其身边担任中尉副官。并由唐排长在一团官兵里,选调六位精明强悍的士兵组成一个警卫班,负责将军的警卫工作。

  黄庆祥他们这些川军士兵自从进了教导队,经过严格训练,军事素质有了很大提高。李连长和唐排长都非常欣赏黄庆祥在战斗中的表现,在连队进行调整和补充时,将黄庆祥由上等兵直接提拔为中士班长。这次唐排长调去孙副参谋长身边做副官,便同李连长商量,要将黄庆祥这个班,调去做孙将军的警卫班,跟随其到孙将军身边工作。对于在三连选派士兵去孙将军身边,李连长自然是很高兴的。当下就在连队其他班排,抽调三名各方面素质都不错的士兵,到黄庆祥所在的班,替换原来的几位士兵。

  黄庆祥带着万顺发、高万林和其他三名士兵,随唐排长到战区长官部报到,长官部森严的等级和严格的警卫气氛,让黄庆祥等人感到紧张。长官部副官处的一位军官,给唐排长交待任务时说:“你们在编制上属副官处,今后的日常管理由副官处负责安排。”

  负责孙副参谋长的这个小组,是由六个警卫员,一个司机,加上唐朝共八人,接替原来的警卫员和副官,全面负责孙副参谋长的警卫工作和日常勤务。

  警卫班的日常军需供应由副官处负责。唐朝在办理完各种手续后,便带着黄庆祥和万顺发他们六人,去孙副参谋长的办公室,向将军报到。

  孙副参谋长见唐朝带来的六位警卫员,个个身材高大,而且都是经过实战的老兵,很是满意。听完唐朝介绍每个警卫员的情况后,将军高兴地说:“由唐朝带领你们这些四川子弟做警卫工作,我很放心。夫人见到后也会很高兴。”并让唐排长带黄庆祥他们去东湖路的家中,见将军的夫人。

  孙将军的家在武昌城东湖路,是临近东湖边的一个四合院。这所四合院的院子很大,前后二个院,房间比较宽敞,前院临街,后院临湖,风境好。这所院子的主人在南京保卫战后,全家西迁去了内地,便将这所院子租给将军使用。

  将军的家中,只有夫人和他刚满三岁的儿子。由于夫人是医生,还要参予许多社会活动,便请了一个保姆来协助照顾小孩。另外还请了一个厨师来做饭菜。

  唐排长将黄庆祥他们带到孙将军家中,向孙夫人介绍黄庆祥他们六个警卫员的情况,夫人见他们六人,全是四川家乡来的卫士,倍感亲切。热情地用四川家乡话同黄庆祥他们交谈起来,对黄庆祥讲:“听唐朝说你作战很勇敢,还有文化,这在一般士兵中很难得,将军身边需要你们这样的警卫员。”嘱咐黄庆祥好好跟着将军干,并拿出六元钱,要黄庆祥去给警卫班的几位士兵买鞋穿。

  黄庆祥见夫人拿钱出来给他们六个警卫员买鞋穿,心里很感动,但又不好意思收夫人的钱,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唐朝见状便对黄庆祥说:“收下吧,这是夫人的心意。”

  黄庆祥忙向夫人敬礼说:“谢谢夫人!”

  警卫班住在孙副参谋长东湖路的家中。唐朝根据副官处的要求,将警卫班的任务作了安排,由唐朝负责长官部孙将军办公室的日常勤务,每天带一个警卫员连同汽车和司机接送将军上下班,跟随将军左右。

  黄庆祥负责将军家中的日常勤务,在将军家门前安排二个岗哨,负责警卫、接待及通报来访的客人。安排万顺发协助厨房的师傅采购副食品及做菜饭。唐朝同黄庆祥商量完以后,便向夫人报告警卫班的勤务安排,征求夫人意见。孙夫人很随和,同意唐朝的安排。

  黄庆祥和万顺发他们在唐朝的带领下,跟随孙将军参加武汉保卫战。在朝夕相处的日子中,黄庆祥才从将军夫人日常的交谈中,才知道孙将军所经历的各种磨难。

  1932年上海一二八淞沪抗战爆发时,孙副参谋长当时是中央军第五军的一位团长,奉命率部支援第十九路军抗战。

  第五军从南京及周边地区出发,赴淞沪战场配合第十九路军反击日军的侵略。在著名的庙行、江湾争夺战斗中,当时是团长的孙副参谋长,率所部官兵向日军盘据的据点进攻作战时,被日军炮火击中,身负重伤,由卫兵抬下火线,送往医护队救护,被医护队抢救过来,将军终于大难不死。

  将军在养伤中结识了从医科大学毕业,从四川来参加战地救护队的外科医生林琦。在林医生和医护队的精心救治和护理下,将军终于康复。将军在医护队跟林医生从相识到相知,最后到相爱,林医生仰慕将军的才华和英雄气慨,将军喜爱林医生的娴淑和美丽。经过半年多的热恋俩人终于结为伉丽。

  就在他们新婚后不久,爆发了福建事变,将军所在部队被调往福建参加镇压第十九路军。

  国难当头,将军不愿再参加内战,更不愿意同曾并肩与日军作战的第十九路军打内战。在夫人的支持下,以伤势未愈,需继续治疗为由向上司请假,并在其亲属经济上的支持下,去欧洲治疗和参观学习。

  将军回国后,在中央军校讲授欧洲现代军事理论和协同战役战术课程。抗战爆发前,从中央军校去军事委员会军令部做少将高参。

  将军和夫人情真义笃,有很高的个人修养,又体恤和爱护部属。对身边的这几个警卫员,常言传身教。让黄庆祥等人跟着将军和夫人学习和积累了不少知识,包括交际应酬的礼义,使黄庆祥获益非浅。

  随着日军对武汉发动大规模的海、陆、空进攻,一场以武汉为中心的血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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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血战长江



  1938年2月中旬,日军空军出动四十多架飞机对武汉进行空袭,遭到中国空军的痛击,被击落十三架飞机,而中国空军无一损失,取得了武汉空战的胜利。

  在以后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日军空军由于受气象条件及其他因素的限制,暂时未能对武汉进行空袭。

  自从日军大本营确定进攻武汉,日军空军又开始对武汉进行战略性轰炸。

  二个月后的一天下午,中国空军基地的一架战斗机在例行飞行训练中,发现一架日军的侦察机沿长江低空飞行,飞行员一边向基地报告,一边向日机冲去。这架日军侦察机在发现中国空军的飞机以后,立即调头逃跑,企图甩脱中国战斗机的追逐。中国战机紧追不舍,在咬住敌机后,一阵炮弹将敌机打下去。从敌机残骸中获知重要情报:日军空军将于4月29日对武汉进行大规模空袭。

  军委会在获知这一重要情报后,立即命令空军指挥部所属飞行队和江南战区长官部下属防空部队,作好迎战准备。

  哪时没有雷达,敌机从什么方向来、数量有多少无从知悉,只能采取笨办法,在各主要方向上,设置防空警戒哨,发现敌机立即用电话向上报告。这样可提前半小时或一小时作好准备。

  4月29日上午,日军空军五十多架作战飞机,按计划部署对武汉进行空袭,还未能进入武汉上空,就被设置在各地的防空警戒哨发现。空军指挥部在得到精确报告后,立即指挥各基地的战斗机群升空迎战。

  激烈的空战又在武汉上空展开了,日军空军三十多架战斗机掩护二十多架轰炸机,向中国空军扑来,遭到中国空军居高临下的迎头打击。敌机群被分割包围,激战中敌战斗机和轰炸机纷纷被击落。

  空战中,中国空军勇士同前来支援中国抗战的苏联援华航空队的飞行员并肩作战,以大无畏的精神,迎战日军空军。打得日军飞行员胆颤心惊,经过半过多小时的激战,日机不敌中苏联合战斗机群的攻击,纷纷低飞逃跑,企图摆脱中苏战机的追逐。低飞逃跑的日机,慌不择路地进入战区地面防空部队对空火力网的范围,遭到战区地面防空炮火的打击,被打下了好几架飞机。

  整个空战持续约三十分钟,日军空军飞机被击落二十三架,击伤二十六架,几乎无一完整飞机飞回。

  中国空军损失飞机5架。

  这次空战取得了极大的胜利,给予日军沉重打击,使日军空军在以后相当一个时期,不敢再对武汉进行轰炸。

  在这次激烈的空战中,中国空军有个飞行员叫陈怀民,在其驾驶的飞机被敌机击中起火后,以宁死不屈的勇气,毅然驾驶受伤的飞机向敌机撞去,和敌机同归于尽。把一腔碧血,挥洒在保卫武汉的万里长空。

  武汉的老百姓和政府机关的公务人员,目睹了激烈的空战和陈怀民英雄事迹的全过程,深受鼓舞。

  中国空军在武汉上空,取得二次空战胜利后。根据军委会的指示,决心对疯狂进犯中国领土的日本侵略者来一次精神上的打击。由空军派二架轰炸机,携带几十万份传单和宣传品,从武汉机场起飞,穿过茫茫的云海向日本列岛飞去。

  这二架轰炸机沿着长江向东飞出祖国大陆和东海,在凌晨二时四十五分进入日本领空。沿着日本的长崎、九州、四国、东京等地撤下几十万份传单后,安然飞回武汉机场着陆。

  这几十万份传单,犹如几十万吨炸药投向日本军国主义者。使日本军国主义者在精神上遭到严重打击,非常恐慌。对华战争已经进行快一年了,日本军国主义者叫嚣三个月灭亡中国,可战争已经持续一年,中国不但没有被消灭,反而越战越强。中国薄弱的空军却能勇敢地向侵略者的本土腹地进发,投下几十万份传单和宣传品,向日本人民揭露日本军国主义者在中国所犯的战争罪行。

  中国空军首次远征日本取得了很大胜利,极大地鼓舞中国军民抗日的信心,使日本军国主义者恼羞成怒。日军空军航空兵部队立即对武汉地区施以报复性轰炸,以绝对优势之空军力量寻找中国空军主力决战,企图歼灭中国空军。弱小的中国空军在苏联援华航空队的配合下,勇敢地迎战。

  在以后的数十次武汉空战中,优秀的中国空军飞行员和苏联援华航空队的飞行员,在空战中英勇顽强,并肩战斗。以空军英雄陈怀民为榜样,同进犯中国领空的日军空军航空部队展开激烈空战,将日军有名的木梗津轰炸机联队全歼。

  在激烈的空战中,许多优秀的中国空军飞行员和苏联援华航空队的飞行员,在保卫武汉的空战中英勇牺牲,血洒长空。

  武汉保卫战中的中国空军,其主要的作战飞机,如战斗机和轰炸机都是新近从美国和欧洲国家进口的,包括苏联援华航空队的飞机,在性能上同日军主要作战飞机相差不大。可是在数量和补充上,中国方面由于没有自己的航空工业,只能靠对国外的购买来补充。因此在激烈的空战中损耗虽较日军小,但损失一架少一架,经不起长期作战的消耗。在武汉保卫战的后期,中国空军几乎消耗殆尽,制空权渐落敌手。

  日军空军依仗其国内先进的航空工业制造体系和研发能力,在数量和维修方面的优势,同中国空军决战。交战之初日军空军未能占到什么便宜,这是因为日军空军在武装力量编成上,空军不是一个独立的兵种,其航空兵分属于陆军和海军。在作战时各行其是,配合协同较差,未能形成一个战斗整体,给予中国空军各个击破的机会。日军空军在初期吃亏后,便立即调整陆军和海军的航空兵作战指挥体系,加强陆军和海军的航空兵作战指挥的配合协同,其优势逐渐发挥出来。

  中国的空军始建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初,以东北军阀张作霖最早开始建立空军飞行大队。至1931年九一八事变前,已拥有六个飞行大队,二百六十多架各种性能的作战飞机。

  南京国民政府于1927年成立后,也开始进行现代空军的建设。在杭州的笕桥设立航空学校,培养飞行员。在南京、南昌、洛阳、广州设立航空总站。七七事变前,全国已有机场一百多个,有九个飞行大队,六百多架作战飞机。

  但是同拥有航空工业的日本空军相比,实力悬殊很大。抗战之初,苏联政府对中国的抗战提供了比较大的帮助。提供了上百架作战飞机,以及部分坦克和大炮,派遣飞行员和军事顾问协助中国军队对日作战。1939年日苏两国政府签订《日苏互不侵犯条约》后,前苏联政府基本停止对中国抗战的军事援助。

  武汉保卫战是从空战开始的。保卫战揭开序幕以后,孙将军几乎都是在战区长官部作战室度过的。从日军空军频繁发动对武汉的空袭,以及战区所属各集团军、军及其他作战单位,每日上报的敌情通报来判断,日军陆军进攻武汉的前期准备已经就绪,一场大战的序幕已经拉开。但是,中国军队在长江北岸主要防御方向上的作战兵力部署,根本未能按计划展开。徐州会战以后,长江北岸江北战场的主力部队的集结还未能完成。而此时,日军已经开始从华北发动对武汉地区大规模的进攻,如日军进攻得手,江北方面将遭受重大损失,而且会对江南战场的作战产生不利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长官部为兵力不足而苦恼时,1938年的雨季提前到来了,华北和中原地区连降倾盆大雨。汹涌的黄河水冲跨了郑州的黄河大堤,致使郑州至蚌埠地区长约一千多公里的地区形成黄泛区,雨季阻挡了日军的进攻。迫使日军大本营调整进攻武汉的计划,即以主力从北方席卷武汉,调整为以主力沿长江进攻武汉。为武汉会战江北战场集结兵力,赢得了宝贵的三个月时间。

  黄庆祥带着警卫班随唐朝跟随孙将军以来,这时期由于日军空军频繁地对武汉进行空袭,孙将军忙于战区内作战事宜,唐朝作为副官跟随在其身边,孙夫人参加对伤员的抢救工作。将军家只剩下黄庆祥和万顺发,保姆及厨师了。孙夫人便将家中大小事务交给黄庆祥照料,为了让将军及夫人放心。黄庆祥每天都认真地料理将军府上的事务,收拾的井井有条,将军和夫人都很满意。

  最让黄庆祥忧心的是日军每次来轰炸,跑警报去防空洞,有很远的距离,将军的儿子太小,保姆看不住,怕出意外。黄庆祥和唐朝商量每次有警报,就由黄庆祥负责将军儿子的安全,保姆、厨师和二个警卫员负责照料将军府上的其他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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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日军对武汉的轰炸越来越频繁。将军府所处的位置离军事委员会很近,是日军空袭的主要目标。安全越来越成问题。

  有一次,日军空军来轰炸,把炸弹扔在将军府附近的东湖里,炸弹爆炸的震荡让房子都摇晃起来,湖里炸死的鱼漂满了湖面,总是这样等着挨炸,跑警报也不是办法。

  将军和夫人也有这样的担忧。

  夫人本来是行政院卫生机构的工作人员,国民政府各部门早就在三7年底内迁重庆了,就应该随行政院内迁重庆,可夫人不愿离开将军,一直未走。重庆哪方面一直督促夫人尽快离开武汉,夫人父母也来信督促。在此情况下,夫人和将军只得下定决心,让唐副官陪夫人和小孩离开武汉,去陪都重庆。

  唐副官陪夫人和将军的儿子,乘长官部的军用飞机离开武汉到重庆。在协助夫人安置好后,又从重庆乘军用飞机回武汉。

  此时,日军华中派遣军第十一军主力已经开始进攻安庆,武汉保卫战的地面作战正式打晌。

  日军海军第三舰队为配合华中派遣军第十一军主力攻占安庆,出动在华海军全部舰艇沿长江而上,会攻安庆。

  日军海军第三舰队是在1932年上海发生的一二八事变而组建的。专门为配合日军陆军侵华而设的混合舰队。活动范围是以上海为中心的中国沿海和长江流域。其主力作战舰艇为巡洋舰和驱逐舰,战斗编队为第十战队、第十一战队、第五水雷战队和上海特别陆战队。旗舰是“出云”号。

  中国海军方面为阻敌西进,配合江南、江北两个战场的陆军作战,特别是阻击日军海军舰队,不能沿长江溯江而上,进攻长江沿途各线要塞,如马当、湖口、田家镇及武汉。在会战前,按照军委会的作战计划,避免舰对舰的作战。以陆海配合的方法,利用长江两岸的地形,设置障碍,使其日军海军舰队在会战中不能有效地发挥作用,支援进攻武汉的日军各师团。

  于是,中国海军总司令部根据军委会的命令,会同江南和江北战区的部队,在马当至汉口间,构筑若干处要塞炮台,设立江防要塞司令部。

  海军将所属的大部分舰艇和海军陆战队官兵,统编为三个总队,配置给要塞司令部。

  三个总队分驻在安庆至武汉,长江沿途的马当、湖口、田家镇一线。

  为便于海、陆军协同作战,防守长江水域。在马当和湖口要塞司令部之上,又设马湖要塞指挥部,统一指挥所属的海军和陆军。

  为加强防守力量,阻敌大型舰只驶入,实行封江计划。

  各要塞司令部大量征集民用船只,装载水泥和乱石,沉没在江里,堵塞主航道。海军布雷艇和炮艇,在九江以下马当至湖口水域内,布设水雷二千多个,并将江中和岸边所有的航标逐一轰毁。

  一时间,该段长江江面水雷密布,成为一道天然屏障。使日军海军舰队无法按计划通过,配合陆军作战。

  日军海军第三舰队的一百二十多艘舰艇沿长江西攻时,在长江封锁线前施展不开,堆集在一起,目标明显,正是打击日海军舰艇的机会,中国空军抓住时机,配合海军出动飞机轰炸,接连炸沉了十几艘日海军军舰,让日海军的损失很大。日军海军舰队的司令官非常恼怒,无奈之下只得派出大批兵力,在其空军的掩护下,下江“排雷”。同时,又利用其空军优势,派出大量飞机对付中国海军的布雷舰艇,采取低空轰炸扫射的战法,使中国海军的布雷舰艇损失较大。

  在布雷封锁作战中,中国海军的爱国官兵,为阻敌海军西进,冒死布雷,用巨大的牺牲,完成阻敌任务。

  中国海军 “威宁”号炮艇,“咸宁”号军舰在马当及九江附近布雷时,分别遭遇日空军七架轰炸机和九架轰炸机的俯冲扫射投弹,“咸宁”号全体官兵沉着应战,用舰炮和高射机枪还击敌机。在击落二架敌机后,又十六架敌机赶来。顿时,敌机倾弹如雨,在敌机狂轰滥炸中,“咸宁”号军舰终于中弹肢解,“威宁”号炮艇也中弹沉没,几百名海军官兵牺牲在滚滚的长江中。

  日军利用空军优势对付中国海军舰艇的同时,派出大批兵力下江“排雷”。在排除马当下游水域的水雷后,日海军出动数十艘军舰,在其旗舰“出云”号巡洋舰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开进马当水域,驶抵马当炮台附近,用舰炮向岸边中国炮台施以猛烈轰击。中国守军各炮台立即万炮齐鸣,同样报之以猛烈的炮火轰击敌舰。

  整个马当水域和要塞,一时间炮声隆隆,地动山摇,烈焰滚滚。

  日军海军旗舰“出云”号巡洋舰被炮台守军大炮击中。顿时,火光冲天,浓烟升腾。日海军第三舰队失去旗舰指挥,一片慌乱,无力还击。然后,日军海军旗舰“出云”号巡洋舰在两艘驱逐舰的挟拖下向下游逃走,其余日海军舰只纷纷调头逃跑,撤离战场。

  马当要塞保卫战的陆海大战第一仗,中国要塞官兵取得了胜利。

  日海军不甘心失败,海军陆战队又出动十几艘汽艇,在其军舰火炮的掩护下,向马当炮台冲击。驻守马当要塞的官兵沉着应战,待日海军陆战队的汽艇驶近尚未靠岸时,坚守炮台的官兵向敌汽艇发射子母炮弹进行还击,立即炸沉敌大部分汽艇,艇上的日海军陆战队士兵大部分被炸死和淹死,其余汽艇见势不妙,调头就跑。

  其后,日军海陆空军一齐出动,对马当要塞进行立体攻击。要塞官兵坚守阵地,给予日军沉重打击,但守军官兵也伤亡惨重,逐渐失去抵抗能力。要塞守军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各部队分散突围。

  马当要塞被日军攻占。

  马当要塞失守后,日军海军继续沿长江向上进攻,目标是长江要塞湖口镇。

  湖口要塞在武汉会战中,居重要地位。军委会为严防湖口要塞有失,严令江南战区长官部,做好各种应战准备。

  于是,战区陈司令官便亲自带着长官部孙副参谋长和几个处长来到湖口督战。唐朝和黄庆祥他们作为随从人员也随司令官一行到达湖口。

  陈司令官一行在督查完湖口镇的防御部署后,召集驻守在湖口的陆军和海军各部长官商量作战事宜。在分析马当失守的原因及日军近期进攻态势后,鉴于日军沿长江进攻的优势,在于其以海军舰队为核心的海陆空立体配合作战。若要粉碎日军的进攻,首先要阻击日军海军的行动,使其以海军舰队为核心的海陆空立体作战计划失败。为中国陆军在江南战场的防御作战中,聚歼东路日军陆军一至二个师团创造有利条件。

  日海军舰队在其空军的掩护下一边进攻,一边排雷,使中国海军原来采取安放固定水雷的办法,进行封锁的效果不大。海军司令官决定改变布雷战术,在安放固定水雷的同时,用浮雷攻击敌海军舰队。

  采取浮雷战术攻击敌海军舰队,首先要弄清敌海军舰队进攻的路线和停泊的位置,只有在相当近的距离内,使用浮雷才能达到所希望的效果。

  中国海军学习空军派观测哨的办法,派遣侦察员在长江边的要点上,侦察日海军舰队动向。

  在确定敌舰队的具体位置后,中国海军派出若干个浮雷布设分队,专布浮雷。

  从水路出发的布雷分队,利用夜晚的掩护,秘密到达敌舰队很近的地方,放下浮雷,这种办法效果好,当即炸沉炸伤湖口江面上敌舰二艘;

  同时,海军司令官派出一艘鱼雷快艇,顺流直下,冒着敌舰队的炮火,全速出击。在靠近敌舰队时,连续发射二颗鱼雷,准确地命中敌一艘中型军舰,一声巨响敌舰起火爆炸沉没。

  从此以后,由陆地出发的布雷分队,带着浮雷,穿过敌占区,深入到敌后,潜伏于大江两岸,用游击战的办法,奇袭敌舰队,炸得日海军舰队惶惶不可终日。

  日海军舰队遭受中国海军鱼雷封锁线的阻击,沿长江西攻损失较大,进展缓慢,无法配合其陆军的行动。

  武汉会战正激烈进行之时,日军关东军在我国东北的张鼓峰地区,同苏联军队发生大规模军事冲突,遭遇苏联军队的打击,被苏军歼灭一个陆军师团的兵力后,日军的注意力暂时转移到东北地区,无力支援华中地区作战。使其进攻武汉的日军陆军第十一军主力部队第一零一师团和第一零六师团,在江西九江的德安、庐山地区山岳丛林中,陷入江南战区右翼兵团二十几万大军的重围。

  在1938年10月10日,即“双十”节日来临之际,作为对辛亥革命二十七周年的献礼。江南战区右翼兵团,经过近二十天的战斗,几乎全歼日军陆军第十一军主力第一零一师团和第一零六师团,重创并击退日军陆军第九师团和第二十七师团及波田支队的增援,取得了抗日战争中最著名的万家岭战役的胜利。此役共击伤击毙日军三万余人,是武汉会战中江南战区最大的一次对日军歼灭战。

  侵华日军第十一军之第一零一师团、第一零六师团遭到中国军队的歼灭性打击后,日军大本营鉴于其兵力分散,易遭受中国军队分割包围的态势,就调整作战计划,收缩兵力沿长江继续向西进攻武汉,以其优势空军沿长江寻找中国海军舰艇进行轰炸。

  终于,日军空军轰炸机在武汉江面附近发现中国海军的“永绩”、“中山”等八艘战舰,便派出大量飞机进行轰炸。日军空军在掌握制空权的情况下,对中国海军的各型军舰进行狂轰滥炸。一代名舰“中山舰”在武汉附近的长江江面上,连续三天遭遇日军空军轰炸,全舰官兵沉着应战,用舰炮和高射机枪与日机进行海空对抗,连续击落击伤好几架日机。在同日机的对抗作战中,“中山舰”多处中弹起火,舰上的官兵,包括舰长在内非死即伤。“中山舰”在多处中弹后开始下沉,舰上几百名牺牲的官兵连同下沉的军舰,在硝烟中逐渐沉没于长江。

  “中山舰”这艘中国海军历经几十年风霜的一代名舰,以其不屈的抗争同日本侵略者血战长江,完成了一代名舰的历史责任。

  其后,中国海军所余的十几艘各型战舰和二十余艘运输驳船,在日军即将迫近武汉时,为阻止日军海军舰队顺江深入,将舰上的各型火炮卸下,然后自沉于江中。在一阵阵自沉的爆炸声中,中国海军以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海军都没有的集体悲壮行动,向全世界宣告:中国人民绝不向日本侵略者屈服,中国军队誓死与日本侵略者血战到底。

  幸存的海军官兵,一部分编入江南战区教导队,作为炮兵继续同日本侵略者进行战斗。一部分由国民政府派遣到国外学习,为建设强大的中国海军作准备。

  至此,国民政府海军的全部战舰和全体海军官兵,在完成阻敌封江作战任务后,完成了海军的历史使命。

  海军作为一个军种和兵种,消失在抗击日本侵略者的长江战场上。

  中国的现代海军,诞生于十九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在这之前由于清政府经历了英国侵略者发动的二次鸦片战争,西方列强的船坚利炮,迫使清政府签订许多丧权辱国的条约。面对辽阔的海疆,洋务运动的发起者,向清统治者建议,师夷人之长以制夷,组建以新式舰艇的远洋舰队来捍卫中国的海洋权益。自此以后,满清政府开始向西方派出留学生和订购新式军舰,在甲午战争以前,经过二十多年的努力,终于拥有北洋舰队、南洋舰队、福建舰队三支新式海军。其中北洋舰队拥有大小舰艇二十七艘,是远东最大,世界第七的现代海军编队。

  由于在甲午海战中,北洋舰队遭受日本海军的歼灭性打击,损失巨大,一直未能恢复元气。全面抗战爆发时,中国海军舰艇只有一百二十余艘,总排水量才十一万吨,而实际能作战的舰艇只有六十余艘。

  加上中国的军事工业落后,同拥有先进制造业,能自己制造飞机和航空母舰的日本相比,陆、海、空军事力量的对比,相差很大。

  进攻武汉的日军,在掌握制空权和制海权后,其陆军便疯狂地沿长江两岸向武汉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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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金牛铺阻击战




  日军第十一军主力在江西九江的德安、庐山地区,遭江南战区右翼兵团的歼灭性打击后损失惨重。日军华中派遣军遂调整了进攻武汉的兵力部署,在收缩战线补充后备兵力后,集中五个师团的兵力,兵分二路。一路波田支队沿长江两岸在其海空军的配合下,攻占湖口、田家镇后,直取武昌;一路采取大迂回的战法,渡过江西的修水,攻占排市后,再兵分二路:以第九师团攻占咸宁以北的金牛铺、贺胜桥和咸宁城为一路,企图截断武昌守军的退路,将武昌守军包围在咸宁以北三角地带而歼灭之;另一路以第二十七师团向慈口、通山一线攻击前进,夺取崇阳和蒲圻。形成二道包围圈将防守在慈口、泉塘王村、金牛铺一线的中国守军六个军分割包围歼灭,以报万家岭之仇。

  中国军队在保卫武汉的作战中,虽然取得万家岭聚歼日军二个师团三万余人的胜利,但敌强我弱的局面未能从根本上得到改变。最高统帅部鉴于日军兵力集中,不易分割歼灭。中国军队经过四个多月的战斗,予以日军重大打击,消耗了日军有生力量,武汉保卫战的战略目的基本达到。为长期抗战打算,避免持久消耗对我军不利,最高统帅部在10月16日决定,会战至10月25日我军主动放弃武汉。

  战区长官部在接到最高统帅部主动放弃武汉的命令后,为了各部队有计划地撤退,避免出现溃退的局面,让日军有隙可乘,决定由长官部孙副参谋长率领长官部部分直属单位先行在金牛铺设立前线指挥部,统一指挥和协调长江南岸武汉外围作战的各部按预定计划向鄂西、湘北撤退。

  10月18日,孙副参谋长率领战区长官部参谋处赵处长和部分直属单位,包括宪兵团、教导队和武汉市各区的部分警察,组成南下支队,先行来到金牛铺镇设立前线指挥部。

  金牛铺镇位于武昌以南,咸宁以北;该镇所处的地形,东南方向是绵绵起伏的丘陵,有一座海拔高度为739.8米的制高点,高地由北向南,由十几个山头,组成一道屏障,横挡在金牛铺镇的东南面,当地人称之为龙角山。该山脉至北向南一直延伸至东北方向,湖北有名的梁子湖边。从东南方向进入金牛铺镇,只有龙角山高地下的一条普通道路;西面则是粤汉铁路的枢纽贺胜桥。

  按计划从前线撤退到湖南的部队,经金牛铺至贺胜桥乘粤汉铁路的火车撤往湖南。

  孙副参谋长率队来到金牛铺镇后,立即安排指挥部的运作,命令通讯分队架设电台同战区长官部及各守卫部队取得联系。安排宪兵团负责维护各部队撤退的纪律和秩序,警察部队维护金牛铺镇的治安;在指挥部完全开始履行职能后,孙副参谋长率领赵处长、刘团长、唐副官等一干随从人员到镇周围观察地形。鉴于目前整个会战已结近尾声,驻守在辛潭铺—三溪口—大冶一线的守军,是先期从前线撤退的部队,经过四个多月的战斗,部队消耗太大已非常疲惫。虽是三个军的番号,实力却不及三个师。原计划是从前线撤退经金牛铺至贺胜桥乘铁路直接向湖南转移,由于战场兵力不足,便安排在此休整并担负一般警戒任务,组成辛潭铺—三溪口—大冶防线,掩护后续部队逐次撤退至安全位置。

  本来一个军的防御正面按当时的作战要求是三十五公里至四十五公里,但守军虽是三个军的建制,其实力不及三个师。每个军的防御正面只能按十五公里,纵深二十公里配置,远不能按一个军正常使用。于是孙副参谋长让刘团长率领的教导队占领金牛铺镇的东南方向的制高点龙角山高地,构筑野战防御工事,以防万一。

  一切就绪后,各部队在前线指挥部的指挥下,开始有序的撤退。

  10月21日,从按计划从前线撤退下来的H军和B军分别到达大畈和泉塘王村,指挥部安排上述二个军就地宿营,在此休整。待火车运输计划确定后,从贺胜桥乘火车撤往湖南。

  此时,从排市出发的日军先头部队已经进至咸宁地区同守卫在辛潭铺—三溪口—大冶一线的中国军队交火,战斗异常激烈。

  日军为迅速突破中国军队防线,截断江南战区部队的退路,利用刮西南风的机会,竟不顾国际公约,向守卫在三溪口阵地的中国守军发射毒气弹,造成守军人员重大伤亡。并在其空军的配合下,突破三溪口防线,守军 X军全线动摇。

  日军从辛潭铺—三溪口—大冶防线的中间突破后,便向金牛铺镇扑来,直接进攻金牛铺镇,江南战区部队的退路有被截断的危险。

  此时,武昌城内尚有最高统帅部、战区长官部的部分机构及大量的军需物资,未能按计划撤退和转移,也无预备部队可以抽调支援。

  战场形势急转直下万分紧急,孙副参谋长深知金牛铺镇是最后阻击日军的阵地,如果日军再突破金牛铺,那么整个防线就要崩溃,武汉会战在最后一刻就会功败垂成。可眼下从哪里抽调部队来堵这个口子?而且远水解不了近渴。目前掌握的部队除21日到达的H军和B军,指挥部掌握的宪兵团、教导队和先期从武汉各区撤退出来的警察部队,只有三千兵力。H军和B军的兵力在战场上损耗太大,每个军能战斗的兵力也只在三千左右。全部加起来不足一万兵力,其中宪兵团和警察部队维持社会治安还可以,真正打仗就不行了。此时的孙副参谋长,才感觉到现在的处境有点像《三国演义》中诸葛亮唱空城计。可日军不是司马懿,摆迷魂阵是对付不了日军的,只有真枪实弹,利用有利地形和这一万兵力,同日军好好地打一仗,争取三至五天时间,掩护各部队和军需物资转移。

  于是,孙将军电令驻守在大畈、泉塘王村的H军和B军所属部队就地构筑野战工事阻击日军的进攻。并将宪兵团、教导队和先期从武汉各区撤退出来的警察部队,共约三千兵力组织起来,由指挥部直接指挥。构筑以金牛铺镇为核心,以龙角山高地为依托的野战弧形防御工事。会同驻守在泉塘王村、大畈一线的守军H军和B军二个军形成一道新的防线,阻击日军的进攻。

  孙将军要求各部队无论如何要坚守至10月25日,确保最高统帅部及战区长官部按计划撤退,军需物资顺利转移。

  离10月25日最后撤退期限还有四天时间。

  刘团长建议将前期从武昌转移出来的部分新式武器弹药,装备给各部队,以加强各部队的战斗力和火力。特别是在日军进攻的必经之路上,埋设地雷以迟滞消耗日军,争取时间,完成阻击任务。

  防御阵地的重点是龙角山高地.一旦日军占领龙角山高地,整个金牛铺镇和粤汉铁路,便在日军火力的控制之下。

  鉴于宪兵团和武汉的警察部队是非作战单位,配备的武器是轻武器,战斗力较弱。只有教导队刘团长带领的八百多川军官兵,尚有作战经验和战斗力。孙将军为发挥川军官兵有作战经验的特点,便将这三千兵力混合编队。宪兵、警察、川军官兵相互搭配,混编为作战部队。

  由教导队刘团长率一千兵力,负责守卫金牛铺镇郊外龙角山高地为核心的野战阵地;

  宪兵团王团长率一千兵力,负责守卫金牛铺镇,并作为机动部队,随时支援各阵地作战;

  武汉警察局周副局长率一千兵力,负责军需物资转移、居民疏散、引导从龙角山防线溃散的守军 X军的部队;

  各部队受领任务后,立即行动起来,构筑野战防御工事,在阵地前埋设地雷,破坏道路,挖防坦克壕。

  唐朝经请示孙副参谋长,让黄庆祥带二个警卫员去军械仓库,领六支德式冲锋枪配备给警卫班,这样黄庆祥和警卫班的六个兵,每人除有一只驳克枪外,增添了一只冲锋枪。

  黄庆祥领到的这六支冲锋枪,是国民政府向德国购买的MP28型冲锋枪;该枪枪长82厘米,空枪重4公斤,使用9*19毫米鲁格手枪弹,有20、30、50发三种弹匣,枪口初速为380米/秒,有效射程为150米;是近距离杀伤威力大,火力猛的半自动轻武器。该枪是在德国MP18型冲锋枪基础上改进的,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国陆军部队使用最广泛的武器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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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部署妥当后,孙副参谋长估算日军的行军速度,最迟在10月23日就可能到达川军官兵扼守的龙角山高地的前沿阵地。

  孙将军采取混合编队的目的,意图是尽量减少初战中,川军官兵的损失,若全部用教导队的八百多川军官兵守卫以龙角山高地为主的核心阵地,抵挡日军的进攻是完全可以胜任的。但这样一来,战斗中川军官兵的损失将非常大。金牛铺镇作为整个线防御的支撑点,以要有战斗力的部队担当,无奈现在能打仗的部队只有教导队这八百多川军官兵了,只有将他们混合编队使用,用有作战经验的川军官兵,带一带没有打过仗的宪兵团和警察部队,既可以减少川军官兵的损失,又可以让宪兵团和警察部队在实战中锻炼。

  但令将军担忧的是,刘团长率领的这一千名以川军官兵为主,扼守的龙角山高地,虽然易守难攻,地形对我方有利,但缺少炮兵火力支持,很难抵挡日军的进攻。

  炮兵出身的孙副参谋长在1932年一二八淞沪对日作战和七七事变后,指挥部队对日作战的战斗中,深知日军作战的特点,依赖的优势就是其炮兵火力和空中优势。临时指挥部控制使用的部队,除教导队有几门迫击炮外,其它部队全是勤务部队,不说没有炮,就是有炮也不会打,要完成在金牛铺的阻击任务,没有炮兵对进攻日军进行火力压制,将是一场艰难的阻击战。

  目前,只有用有限的兵力和装备同日军较量了,这是孙将军自1932年一二八淞沪对日作战后,又一次率领部队同日军面对面的作战了,虽然敌强我弱,只要能利用好地形,就可以将日军阻挡在金牛铺三至五天,完成阻敌任务。

  孙副参谋长要赵处长和几个作战参谋,制定龙角山高地阻击作战的作战方案。

  唐朝带黄庆祥和二个警卫员去军械库里领冲锋枪时,在路上,见从前线撤退的X军的部队正成群结队往后走,队列中大部分是轻重伤员,哪些被日军毒气弹袭击的伤员,整个脸部都红肿的变紫了,有的伤口开始化脓,脓水顺着脸往下滴,很惨。由于医疗跟不上,这些伤员只能跟随着队伍慢慢地行走,后面有些炮兵扛着迫击炮,一起向贺胜桥方向撤退。

  在路上,黄庆祥对唐朝说道:“日本鬼子太可恶,武器装备比我们好不说,还要用毒气弹,一定要在金牛铺好好教训和惩罚日本鬼子。”

  领完冲锋枪回来,见参谋处的陈参谋在叹息说:“要在金牛铺同日军作战,我们现在连一门炮都没有,要在此坚持四至五天,谈何容易。”

  听到陈参谋在讲没有炮兵,黄庆祥联想到在去领枪和回来的路上,碰见从前线撤退的X军的部队中有炮兵和迫击炮。况且军械库里还有十几门迫击炮和几门野战炮摆在哪里没有用。便向孙将军报告说:刚才我们在军械库里领冲锋枪时,看见军械库里还有十几门迫击炮和几门野战炮及大量的弹药未能运走,从三溪口撤退的部队中有许多炮兵正扛着迫击炮向贺胜桥方向撤退。

  孙副参谋长问唐朝:“黄庆祥说的情况是否属实?”

  在得到唐朝肯定回答后,将军向赵处长命令道:“立即以前线指挥部的名义,要负责金牛铺镇秩序的周副局长带值勤的部队,将撤退的X军炮兵连人带炮截住,统统留下。没有指挥部的命令,炮兵一个也不许撤退,加上军械库里的十几门迫击炮和几门野战炮,全部集中组织起来,成立炮兵分队,开设炮兵阵地,支援龙角山高地的阻击作战,压制日军进攻”。

  有不听命令者格杀勿论。

  唐朝进一步向孙副参谋长建议:“各作战部队应采取积极有效措施,预防日军毒气弹的袭击,减少伤亡。”

  将军问唐朝有什么好办法,唐朝回答说:“上次送夫人回四川,曾向我父亲咨询对付日军毒气弹的办法。父亲告诉我:‘日军毒气弹分为糜烂型和窒息型,其主要成分是芥子气。窒息型毒气弹对人的损害最大,大量呼吸以后,对肺部造成损害,容易窒息死亡,造成战斗减员。糜烂型毒气弹除对肺部造成损害,容易窒息死亡外,还对暴露的皮肤有腐蚀作用,造成烧伤。对付日军毒气弹最简单的办法是用毛巾浸肥皂水,捂住口鼻和面部可起过滤防护作用,不会对人体造成损害。’”

  孙副参谋长点头赞赏道:“这是一个简单易行的办法,立即通知各单位的军需官,给每个官兵准备二条毛巾、一块肥皂作防毒气的工具。同时,以指挥部的名义,向在泉塘王村和大畈一线作战的部队通报预防日军毒气弹袭击的办法。”

  经过周副局长努力,从三溪口撤退的炮兵及火炮被留下来了,加上军械库里的十几门迫击炮和五门野战炮,共有三十门迫击炮、十门野战炮和八门山炮。孙副参谋长指示:给守卫在泉塘王村和大畈的二个军各调十门迫击炮、三门野战炮和二门山炮及部分弹药,加强其火力配置。

  各方准备就绪后,孙副参谋长要吴参谋和唐朝陪同去龙角山高地检查工事构筑情况,赵处长留在指挥部指挥。黄庆祥一见将军离开指挥部掩体,便拿着将军的望远镜,招呼万顺发带枪跟随孙将军上龙角山高地。

  就在将军离开指挥部,还未能到达刘团长的指挥所时,日军空军的十四架轰炸机就开始对金牛铺镇进行轰炸了,投了一轮弹后,又朝武汉方向飞去。

  刘团长的指挥所,设在龙角山高地侧面一座山上,利用山腰向前倾斜,形成的斜面,用树木搭建成一个既隐蔽又便于观察的指挥所。

  孙将军一到刘团长的指挥所,便询问刘团长,各方面准备情况。刘团长将孙副参谋长带到一个作战沙盘前,向将军汇报说:“根据参谋处制定的作战方案,我军防御的重点是利用龙角山高地及其相连的十几座山峰,形成以379.8米高地为核心的主阵地;在我军阵地防御正面方圆五千米范围内,在日军进攻的主要方向和次要方向上,广泛埋设地雷,构成五千米的宽正面,五百米长的大纵深的地雷阵地;在主阵地龙角山高地前设置二道警戒阵地,采取梯次防御,纵深交叉火力配置,重点打击阵地前一百米-一五十米进攻的日军。”

  孙将军问刘团长:“步兵班的火力是怎样配备的?”

  刘团长回答:“现一个步兵班有一二个步兵,刚给每个班补充配备一挺轻机枪,二支冲锋枪;装备有较大改善,只是缺少重武器,如重机枪和迫击炮等。如有重机枪开设机枪阵地,直接压制向主阵地龙角山进攻的日军步兵,效果会很好。”

  孙副参谋长笑着说:“重机枪没有,炮兵问题则已经解决。整个防御作战你能得到十门迫击炮、四门野战炮和四门山炮的支援。另外,防毒气弹用的毛巾和肥皂发给每个士兵没有?”

  李参谋长回答说:“全部已经发放了。”

  孙副参谋长走到掩体的观察点前,黄庆祥连忙将望远镜送到孙将军手中,只见将军拿起望远镜向三溪口方向观察了一会,然后转身问刘团长和李参谋长:“X军还有部队往回撤的没有?”

  李参谋长回答说:“今天中午以后,就没有了。”

  孙副参谋长面色凝重地讲道:“X军这次在三溪口遭到日军毒气袭击损失严重,整个辛潭铺—三溪口—大冶防线有被瓦解的可能,现在三溪口方向的炮声已经停止。从三溪口到金牛铺只有不到一百公里的路程,日军突破三溪口阵地后,可能会一方面向金牛铺镇进攻,扩大其纵深进攻力度;另一方面从三溪口分二路包抄辛潭铺和大冶守军退路;现日军正密集地进行调动,以图全面突破我军阵地。这样我们可赢得一天的时间进行准备,构筑野战工事,调整好部队的作战序列。”

  孙副参谋长继续说到:“日军虽然突破三溪口防线,只要我们在金牛铺镇堵住这股日军,形成新的金牛铺-泉塘王村-大畈防线,掩护辛潭铺和大冶守军撤退,整个防线就不会崩溃。我们上山时,日军的空军对金牛铺进行轰炸,说明日军很快就会对金牛铺发起进攻了。日军进攻的路线一般是沿着公路向前推进,立刻将龙角山通往金牛铺的这条乡村公路破坏。同时,严令炮兵阵地要用火力封锁这条公路。必要时,让通讯分队再架设一条有线电话专线,给炮兵校正指示目标用。”

  刘团长立即让李参谋长安排部队破坏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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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副参谋长看了一下手表,然后对刘团长说:“估计日军先头部队还有二、三个小时就会到达前沿阵地,破坏公路的部队动作要快,要彻底,要打好这一仗,有什么困难和情况立即向我报告。”

  刘团长向孙副参谋长敬礼,并将孙副参谋长送至掩体外。

  孙副参谋长一行回到指挥部不久,战区陈司令官带着十几个随从人员来到指挥部。这是陈司令官带领从武汉撤退的战区长官部经贺胜桥向湖南撤退,中途折转过来,特地来金牛铺视察前线指挥部的。

  孙副参谋长立即向司令官汇报目前敌我态势,金牛铺和龙角山高地设防部署情况,军需物资转移和下一步打算,得到陈司令官肯定。

  陈司令官是国军中坚决主张抗战的一位高级将领。早年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后投身于国民革命。曾经担任过黄埔军校的特别官佐,二次东征和北伐中曾是孙副参谋长的直接上司。孙副参谋长一直同司令官保持着密切的师生关系和上下级关系。陈司令官接替病故的刘司令官职位,出任江南战区司令官,便将老部下孙副参谋长从军令部调到战区长官部任职,协助作战。

  在听完孙副参谋长的汇报后,陈司令官向孙副参谋长介绍日军各部动态和战区各部撤退转移情况,告诉孙副参谋长:“最高统帅部和江南江北二个战区长官部的机构基本上从武汉撤离了,武汉现在只剩少数部队,基本上是一座空城。这几天由于前线指挥部分担了长官部协调指挥各部转移的职能,使长官部能从容地从武汉撤退。司令官对指挥部的运作情况非常满意,特别赞赏孙副参谋长在战场形势发生巨大变化的情况下,沉着应对,仅用一天时间便迅速组织部队进入阵地,稳定了军心,使整个防线没有因此而崩溃。”

  最后司令官说道:“长官部已经命令各地守军从10月23日开始全面撤退,撤退时间可能需要一至二天。前线指挥部所属部队,务必坚守至10月25日各部守军撤退完毕后,同泉塘王村-大畈的守军一起向湘北转移,到岳阳集结。”

  此时,从龙角山高地方向传来一阵阵密集的炮声,日军开始向龙角山高地发动进攻了。

  听见炮声,孙副参谋长立即督促司令官离开金牛铺,司令官临走时,对孙副参谋长说:“老弟有六年时间没有带兵打仗了吧?像你这样能文能武能带兵打仗的将领,在抗击倭寇的民族解放战争中,要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把你放在长官部做幕僚屈才了点,待你完成这次任务后,我向最高统帅保荐让你带兵打仗。”

  孙副参谋长要司令官说话算数,司令官笑着说道:“向最高统帅保荐你出任师长是没有问题的。黄埔三期毕业的学生,目前还没有一个担任过军长一职,希望你是第一位。”司令官的表态让指挥部里每个官兵为之振奋。指挥部的官兵早就领略了孙副参谋长的文舀武略,孙副参谋长如若能出任师长或军长,率领官兵同仇敌忾驱逐日寇,打击日本侵略者,为国家和民族的解放建立不朽的功勋,是全体官兵所愿。

  眼下最关键是打好金牛铺这一仗。

  送走司令官,孙副参谋长回到指挥部掩体,拿起电话询问刘团长日军进攻情况。刘团长向孙副参谋长报告:“十六时四十分,日军出动一个中队的兵力,在十一辆坦克的掩护下,沿着龙角山至金牛铺的公路,向金牛铺方向运动,进入地雷区后,敌坦克被埋设的地雷,炸毁了三辆,现日军已经停止前进,正向我高地进行炮击,没有造成我方人员伤亡。”刘团长在电话中请示:“能否阵前出击,趁日军后继部队没有上来前,先打悼这股日军?”

  孙副参谋长要刘团长密切注视日军动向,日军主力部队同前卫部队行军中一般保持的行军距离是五至十公里。此时阵前出击,整个部队和阵地的兵力火力配置,便暴露在日军的炮兵火力面前,易造成巨大伤亡。我军要以逸待劳,充分利用好地形对我有利的条件,给予日军打击。让官兵先好好休息,明天会有一场恶战,我们要准备迎接日军大规模的进攻。

  赵处长向孙副参谋长报告:“军需物资和伤员已经转移完毕,各部守军已开始撤退。按现在的撤退速度,在10月24日就可撤完,我们可否提前一天撤退?”

  孙副参谋长要赵处长先准备辛潭铺—大冶—金牛铺防线各部队撤退的计划和安排,做好应变准备。

  进攻金牛铺的日军,是华中派遣军第十一军第九师团。师团长吉住良辅中将以山地作战见长;该部日军在排市同中国守军激战十几天后,伤亡惨重,在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后才攻占排市。发现中国军队正有序地组织撤退。再不突破中国军队扼守的阵地,会攻武汉,聚歼中国军队江南战区主力部队的计划就要泡汤。于是吉住良辅便调整作战方案,兵分二路;一路从排市出发进攻三溪口,沿三溪口--金牛铺方向,直取贺胜桥,截断粤汉铁路;另一路从排市出发直取辛潭铺,抄守军的退路;在进攻三溪口受挫后,吉住良辅采取中间突破的战术,利用天气变化,刮西南风的时机,突然使用杀伤力较大的化学武器。令三溪口中国守军猝不及防,伤亡巨大,整个三溪口阵地顷刻就被瓦解。在突破三溪口阵地后,便命令前卫部队,稍式休整,调整作战序列就向金牛铺扑来。根据情报,龙角山阵地至金牛铺一线,中国军队没有守备部队和防御工事。他以为只要突破中国军队的三溪口阵地,就大功告成,可以长驱直入,占领贺胜桥,截断武汉中国守军退路。没有想到中国守军在龙角山阵地前沿预设了地雷阵,接连被炸毁了三辆坦克。接到前锋受锉的报告,吉住良辅只好命令前卫部队停止进攻。直骂情报部门这些混蛋,提供的情报不准确,不是说金牛铺没有成建制的部队和防御工事,怎么突然在龙角山冒出一支部队,在这里张网以待呢?从使用的地雷效果看,这支部队的战斗力是乎不弱。

  吉住良辅自认为从军以来没有遇到个真正的对手,这次金牛铺的中国对手是谁?不管是谁,再强的中国军队也不是大日本皇军的对手。骄傲的吉住良辅没有将中国军队放在眼里。

  于是命令后续赶到的部队,协同前卫部队先用坦克炮和大炮向龙角山高地作试探性的炮击,侦察中国守军阵地兵力和火力配置情况,打了一阵见中国守军阵地一点反应都没有,怀疑阵地上没有守军。此时天色渐黑,便停止炮击,为第二天发动进攻作准备。

  10月24日是哪种暨无阳光,又无雨水的天气。整个天空显得阴沉沉,黑压压的;压得有点让人透不过气来。

  上午十时,日军先出动空军对金牛铺和龙角山高地进行一阵猛烈轰炸后,其炮兵又对雷区进行一轮爆破性炮击排雷。然后由工兵分队引导坦克和步兵,沿着公路排雷行进,速度很慢。终于进入我军轻重武器的射程,孙将军命令:“打!”唐朝便以最快的速度,跃出掩体,向天空连发三发信号弹。随着三发蓝色信号弹腾空而起,我军炮兵、步兵的各种轻重火力,便对准阵地前沿和公路上的日军坦克和步兵开火。

  瞬间,炮弹就在公路上的日军队伍中开花。

  行进在公路上的日军坦克和步兵,遭受这突如其来的炮火猛烈打击,惊惶失措地向公路两边四下逃窜,又接连踩中了地雷,炸得日本鬼子心惊胆颤。在公路上打先锋的几辆坦克,立即被炮火全部击毁。剩余的坦克见此情景立即调头就跑,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失去坦克的掩护,成为我军轻机枪阵地上的靶子。在机枪的扫射下,伤亡惨重,无奈只好随着坦克撤退。日军炮兵为掩护步兵撤退,便猛烈地向金牛铺和龙角山高地进行炮击,打了一阵后,留下上百具鬼子的尸体,见步兵已撤退回去,便停止炮击。整个战场又归于平静,日军发动的第一次冲锋就这样失败了。

  鬼子在进行炮击时,刘团长指挥阵地上的部队沿着堑壕转移到山后面,只留下观察哨,任凭鬼子的炮火怎样轰击,我军阵地岿然不动。这就让日军第9师团第六旅团第七联队部队长松下大佐纳闷。第一次冲锋,一个中队的官兵被报销了一半,还未能弄清对方兵力和火力配置就结束了。特别是地雷区,空军和炮兵进行过排雷轰炸,怎能一点效果都没有?守卫金牛铺的中国军队究竟是属于中央军,还是杂牌四川军?若是中央军早就让情报部门查出其番号来。是新近支援来的杂牌四川军?怎么会有这么猛烈的炮兵火力?这让松下大佐百思不解,只好命令部队暂停进攻。让进攻的部队休整一下,调整兵力部署,准备再度发动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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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下大佐的第二次进攻,使用了一个步兵大队的兵力,在其空军的协同下,出动十六个架次的轰炸机,对金牛铺和我军整个龙角山阵地进行狂轰滥炸。鬼子的轰炸机投下的炸弹,将金牛铺镇几乎夷为平地。继而在大炮和坦克炮火的掩护下,一千多名鬼子兵,便开始对以龙角山高地为核心的我军整个防御阵地发动全面进攻。力图在全面进攻中,牵制龙角山高地左右两翼的中国守军,重点突破公路沿线两侧中国军队控制的阵地,直接攻打金牛铺镇。

  在日军飞机、坦克和大炮的轰击中,一千多名鬼子兵成散形向我方阵地发起冲锋。

  鬼子兵又开始进攻了。

  沿着公路进攻的日军以坦克作先导,后面跟随大量的步兵,开始进入雷区。哪些未被引爆的地雷,在日军发动的第二次冲锋中,被鬼子的坦克压着和鬼子兵踩着了,零星地一个接着一个地爆炸。被地雷炸毁的坦克起火燃烧。鬼子兵还一个劲地往我军阵地上冲。五百米,三百米,鬼子兵已经进入我军轻重武器的火力打击范围。此时,刘团长率领的部队在观察哨的引导下,全部进入阵地作好战斗准备,只待孙副参谋长一声令下了。

  在指挥部掩体内,孙副参谋长和赵处长拿着望远镜一直在观察日军的动向,确定日军进攻的主要方向。日军越来越近了,指挥部的官兵们都屏住呼吸,焦急地等待孙将军下命令了。

  一百米,孙副参谋长终于命令:“打!”

  话音刚落,唐朝便向天空连续发射三发蓝色信号弹。我军所有的野战炮、迫击炮一齐对准公路上的鬼子坦克和步兵开炮。密集的炮火在鬼子的队伍中爆炸,整个公路顿成一片火海。在我军炮兵进行炮击时,守卫龙角山阵地的我军官兵,在刘团长指挥下,立即用成束的手榴弹,向进攻阵地的日军投下。整个战场立刻被火炮的轰鸣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笼罩着。在硝烟弥漫的爆炸声中,鬼子的大炮也开始对我军阵地进行压制性炮击,以图掩护其步兵的进攻。无奈在我军炮火袭击和阵地上官兵们成束的手榴弹的打击下,进攻的日军死伤累累,只好败退下去。

  日军的进攻又失败了。

  我军连续四次打退日军的进攻,已经是十七时了,阵地上到处都是日军士兵的尸体,到处都弥漫着炮弹爆炸后的硝烟,正随风慢慢地散去,整个阵地立即恢复了平静。

  指挥部掩体内孙副参谋长望着被我军炮火击毁的日军十几辆坦克,对赵处长说:“日军这十几辆坦克被炮兵炸毁在公路上,正好堵塞了龙角山至金牛铺这条公路,日军要沿着公路进攻金牛铺恐怕就更加难了。”

  赵处长回答道:“鬼子以为我军堵塞破坏公路,是惧怕其坦克其沿着公路进攻金牛马铺。没有想到参座的炮兵早就在此严阵以待了,这在兵法上叫做虚者实之。鬼子要突破我军阵地就更加难。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给阵地上补充弹药和给养,准备迎接日军下一轮进攻。”

  孙副参谋长微笑着对指挥部的官兵们说道:“今天鬼子恐怕不会发动更大规模的攻势了。”指挥部的官兵们对此迷惑不解,现在才十七时,离天黑还有二、三个小时,鬼子一定不甘心失败,还要投入更多的兵力,发动更加强大的作战攻势。

  战场在沉静几十分钟后,鬼子的炮兵又开始对我军阵地进行猛烈的炮火袭击。

  鬼子又要进攻了,赵处长讲的没错,日军是不会轻易认输的,每次吃亏后,一定会报复的。他们要抓紧时间在天黑前,再发动一次进攻。

  震耳欲聋的炮声,铺天盖地,仿佛天要塌下来式的。

  在炮声中,指挥部的参谋们立即到掩体的几个观察口拿起望远镜,观察日军进攻动向。而赵处长则拿起电话,问孙副参谋长要不要命令炮兵开炮还击,只见孙副参谋长在观察口拿着望远镜说道:“暂时不用,再观察一会,让部队随时做好准备。”

  黄庆祥同唐朝也在掩体观察口前,拿着望远镜向鬼子进攻的方向观察。见这次进攻的鬼子兵向我军阵地进攻时,带武器的少,拿担架和绳子的多。黄庆祥还未能弄明白时,唐朝说道:“鬼子这次不是进攻,是打扫战场,将伤员和阵亡的士兵从我军阵地上撤下。”

  这时,黄庆祥见鬼子兵猫着腰,开始摆弄我军阵地上不能动弹的伤员和被我军击毙的日军士兵。才明白鬼子为什么要拚命地打炮的原因。原来是为掩护其打扫战场的部队,顺利地将伤员和阵亡士兵撤回。

  从上午10时到现在,已打了六过多小时,鬼子发动了四次进攻,均被我军打退。战场上遗留了不少不能动弹的重伤员和阵亡的士兵。鬼子是想趁天黑前,将这些不能动弹的重伤员和阵亡的士兵,撤出我军控制的前沿阵地。

  这是打击日军的好机会,孙副参谋长向赵处长命令道:“集中所有火力,向进入我军阵地上的日军开火。”

  三发蓝色信号弹再次腾空而起,我军所有轻重火力再次集中向阵地上的日军开火。在我军的打击下,鬼子也顾不上清理战场了,只好退去。

  在交战双方震耳欲聋的炮声和密集的枪声中,阴沉的天空开始下起淅淅细雨,继而越下越大,在雨声中炮声逐渐减弱,最后双方的炮声,终于停止了。

  越下越大的雨水开始顺着山坡流进掩体内,黄庆祥连忙带着二个警卫员用铁锹堵水。这时,万顺发戴着斗笠,双肩担着一对大木桶,趟着积水走进指挥部掩体内,放下担子,揭开木盖,只见一只木桶内装满米饭,另一只木桶内装有大半桶的红烧肉。诱人的红烧肉香味,让掩体内的官兵们,个个感到饥肠咕噜。从早晨到现在,忙于打仗,个个都空着肚子,一见冒着热气的饭菜,都感到饿了。万顺发正招呼大伙吃饭,只见孙副参谋长要大伙等一下,说道:“这饭菜你们先别吃,给阵地上的弟兄们送去,打了一天的仗了,他们更饿。又对赵处长讲:“我们去阵地上看看。”

  掩体内的官兵眼见到嘴的红烧肉饭,又没有了,感到可惜。可大家知道孙副参谋长也从早到晚没吃过东西。阵地上的弟兄们跟鬼子打了一天,现在还挨着雨淋呢,他们确实更需要。万顺发见大伙扫兴,忙说:“弟兄们莫急,伙房今天做得多,红烧肉和饭有的是,找两个人再去担二桶来就是了。”说完就担着担子跟着唐朝和黄庆祥,随孙副参谋长上阵地犒劳弟兄们去了。

  路上,黄庆祥给万顺发轮换着担着担子。黄庆祥问万顺发:“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红烧肉?”

  万顺发回答说:“今天轮到我帮厨,军需官让我和给养员去镇上买菜,遇上鬼子飞机轰炸,把金牛铺炸了个底朝天。把镇上老百姓家里养的猪、牛、鸡大部分炸死了。老百姓早已跑得一干二净,哪里有菜卖。我和给养员只好将炸死的猪担一头回来,拿到伙房弄干净,烧好还挺香的。其他伙房里烧的猪肉,都是用鬼子炸死的猪弄的,这样倒省事不用杀猪了。”

  孙副参谋长和赵处长带着指挥部的部分参谋人员,冒雨上阵地视察。在临行前安排指挥部通知各单位伙房,立即将做好的饭菜送上阵地,让同日本鬼子战斗了一天的官兵们能吃上一餐热饭,将伤员从阵地上撤下,为明天的战斗作好准备。

  当孙副参谋长一行来到刘团长在阵地上的指挥所时,刘团长和李参谋长已经在其团指挥所外恭候多时了,见孙副参谋长来到阵地,忙招呼着请孙副参谋长进掩体内避雨。孙副参谋长让万顺发将担来的一担饭菜送来,对刘团长说:“怎么样这担饭菜还香吧!”

  刘团长回答道:“这四川的红烧肉本来就很香,加上这一天没有吃东西,见到这么好的饭菜,肚子里直冒酸水。”

  孙副参谋长招呼到:“我们边吃边谈。”

  孙副参谋长一行坐定后,黄庆祥和万顺发忙着给几位长官盛饭菜,刘团长吃着饭向孙副参谋长汇报说:“日军今天向我军阵地发动了四次进攻,均被我军击退。战斗中我军在炮兵火力协助下击毙日军四百多人,击毁坦克五辆;日军现已停止进攻,所有阵地仍然在我军控制之中。”孙副参谋长放下饭碗起身走到观察口,刘团长指着远处一个个闪着火光的亮点,继续向孙副参谋长汇报道:“日军正在搭建帐篷准备宿营。指挥所已通知各阵地修筑被炸毁的工事,准备明日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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